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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1页）

他声音依旧冷静，所思所虑，一字一句也全然在为胤朝大局着想。

程茗钰自放下对季陵川的执念，再站在局外的角度去看时，心境也全然不同。

何况他如今已娶程飞燕为妻，她与皇叔之间，早已是无法回头了。

程茗钰垂下眸。

中军营帐内，气氛寂然一瞬。

营帐外，士兵操练之声阵阵传来，程茗钰答道：“茗钰定不负所望。”

桌案烛火映亮了她的眼眸，短短数月，她便已如脱胎换骨，身上已看不到那个曾经总是顽皮闯祸的孩子身影。

季陵川望着她，明明是他一手推就的成果，可他如今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
但他终究没再多说什么。

季陵川此番来的目的已经达到，见程茗钰伤势稳定后，便要准备启程回京。

他来边境前，季望钧因国事操劳病倒，京中局势看似平静，实则内里早已暗潮汹涌。

他需得早作安排。

临行之前，他骑在银月白马之上，回首望了眼程茗钰所在的营帐。

良久，才收回目光。

无论如何，他一定会护着她，此生平安。

……

季陵川走后，郑白秋手持一份军事舆图，在程茗钰面前展开。

“经明霞谷一役，柔然败势已显。”

他指了指图纸上两处关隘，面带喜色。

“趁着此时军情高涨，咱们可以乘胜追击，拿下这两地，柔然从此再无转圜！”

程茗钰看了眼郑白秋所指之处，思忖片刻，想起季陵川的话，终是轻轻摇头：“不急，先让将士们休整两日吧。”七日后。

程茗钰领兵，其势如破竹，直取柔然边城。

两军阵前，柔然将领自军前点名叫阵：“我当是何等神勇的部队，不想竟是个女娃娃领兵，我柔然怎会败在你手？”

程茗钰眉心微蹙，她二话没说，手持梅花点钢枪，身骑雪蹄黑马，打马挺枪直冲而来。

那枪势不停，招招携风而至。

那柔然将领心下大惊，这才懊恼轻看了此人。

然而懊恼还来不及蔓延，便被程茗钰一枪挑于马下：“女娃娃，也可取你性命。”

她一马当先冲入敌阵。

身后玄甲军士气大振，潮涌而上。

杀声直冲霄汉！

半月后。

程茗钰边关大胜，斩杀柔然大将军，虏柔然军俘数人，随军一并押解还朝。

只等军前献俘，论功行赏。

临近都城时，郑白秋撩帘而入，望着坐在桌案前低头查看军报的程茗钰，几番欲言又止。

程茗钰抬头，见他神色莫名，不禁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她将手中字条放进小炉中焚尽，看着那一点火苗蹿动。

“可是边防有异动？还是发现了柔然逃脱余部的行迹？”

“不是，都不是。”郑白秋摇了摇头，他是世家子弟从军，是军中少有的儒将，此刻却难得失了往日的温文平和：“是另有其事。”

“我在清点俘虏时，发现了一个人，有些不太一样。”

郑白秋并非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来禀报的人，闻言程茗钰神情一凝，继续问道：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
“那人的长相……”郑白秋斟酌了一下，才小声道：“与摄政王殿下，极其相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