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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1页）

原来，顾墨寒只是想要苏棠回到自己身边。

完整的，鲜活的，心甘情愿的。

他头回放下面具，也头回在人面前低声下气。

“我可以懂，苏棠，我现在愿意去懂了。”

苏棠却忽地笑了，后退两步，极缓地摇了摇头。

“我爱过你的，顾墨寒。”

“你分明也知道。”

“太迟了。”

为何他这时，才说愿意。

为何她离开后他才后悔。

苏棠看着眼前的男人，目光无悲无喜。

原来高傲如顾墨寒，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
她咬着牙，眼中的泪水已止住，眼眶却红得能滴出血般。

离开两年，她将一切琢磨得透彻，却也难抵此时的情绪。

如果不是齐婉兮嫁入侯府，她不会懂何为夫妻，何为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
若不是她离开，顾墨寒亦不会懂自己对她是何种情感。

自幼时起，顾墨寒便在京城为质，为了在波苏诡谲中生存，学会的也只有如何算计人心、权衡利弊，情爱之事他根本不屑费心。

爱是一种本能。就像顾墨寒对她不自控的在乎，可这却也经不住长久的消磨。

于顾墨寒而言，争权夺利、浸润京城深谙权贵之道是消磨。

他瞧不上她的真心，更不需要她的真心。

于是对她而言，爱着顾墨寒，便是一种消磨。

好似一切皆注定，恍若无解的死局。

她不再爱他，她不再爱他。

本该至此告终，身居高位者却品尝到了后悔的滋味。

只因本触之可及之人彻底抽身。

在将近七百个日夜中的不解愤怒、以及顾墨寒自己都未意识到的相思折磨中。

在被苏棠亲手撕开伤口，告知他‘我不可能再爱你’后。

他终于懂得了爱。

顾墨寒张了张嘴，竟难说出半句话。

“大小姐，是遇着什么困难了吗？”

有人在外头叫苏棠。

亦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怪异氛围。

苏棠对顾墨寒说：“你走吧。”

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。顾墨寒走得失魂落魄，都未曾向苏老爷辞行。

苏老爷还甚是惶恐，怕有事得罪。

苏棠安慰：“镇远侯世子纨绔不定，有什么麻烦也会当众找了。”

苏老爷安心些许。

酒楼人多口杂，是各种信息的交汇之处，亦是方便造势之处。

镇南王声望水涨船高，渐渐地，民间也翻出些有关前太子一事的言论来。

“当今镇南王可是与前太子情谊深厚的兄弟，镇南王如此，前太子真能是谋逆之人？”

“早些年就有人喊冤，结果如何呢？为前太子说话之人不是人头落地就是流放。”

“你别说，愈发有种欲盖弥彰的可疑了……”

无人敢提及的往事忽然卷起舆论，苏棠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这几月，镇南王沈闻铮行事低调，为民办实事。

可再低调，苏棠也知晓他如一把已然出鞘的利刃。

而利刃出鞘，自是势在必得，必要见血。

不管为夺嫡还是为伸冤，苏棠只希望他能高抬贵手。

只是没想到，晚上酒楼即将歇业之时，迎来了这些天在他人口中的贵客。

来人一身玄衣，穿得低调随意，却不掩非凡的气度。

苏棠坐在房里算账，和他碰了个正着，眼见躲不过，只能弯眼笑道：“真巧啊，镇南王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