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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1页）

“还要我继续念吗？”

我问。

“里面有四百多页。五年的。”

“从2020年开始，一直到昨天。”

“要不要我把她喊你‘老公’的那些截图打印出来？装订成册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“还是说——”

我看向婆婆。

“她叫他老公，也是因为‘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叫’？”

婆婆低着头。

不看我。

不看任何人。

公公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，放也不是，不放也不是。

我转向周健。

“该你了。”

周健站起来。

他走到陈毅然面前。

“你不认识我。”

他说。

“但你应该认识我老婆。”

陈毅然看着他。

“林念。”

周健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很平。

“我老婆。”

他看着陈毅然。

“结婚两年。我在外地工作，一个月回来一次。”

“每次回来，她都说在公司加班。”

“原来不是加班。是在你买的房子里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
结婚证复印件。

拍在茶几上。

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。”

他看着陈毅然。

“你花了多少钱，买我老婆？”

陈毅然退了一步。

“我……这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
“三百八十万。”

我替他回答。

“五年。累计三百八十万。不算那套房子。”

“算上房子，六百六十六万。”

“够买几个林念的？”

周健的拳头攥紧了。

但他没动手。

他转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摇头。

他忍住了。

“不急。”我说。

我看着陈毅然。

“我们一笔一笔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