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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是我妈的声音。

“王老师，我想问一下，把孩子从重点班调到普通班，需要什么手续？”

教务处的王主任说：“哪个孩子？”

“沈星辰。高一三班。”

我的名字。

我站在门外，手里的作业本差点掉了。

王主任说：“沈星辰？她成绩很好啊，为什么要调？”

妈妈的声音低了一些，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她一个女孩子，在重点班压力太大了。再说了，名额也紧张，别浪费了。”

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浪费？她年级前十，不算浪费吧？”

妈妈又说了一句。

这句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。

“女孩子读那么好也没用。差不多就行了。省下精力帮帮家里。”

我靠在墙上。

手在发抖。

不是气的。

是冷的。

从心里往外的那种冷。

她不是不知道我成绩好。

她是知道，但不在意。

或者说——她知道，所以害怕。

怕我读得太好，走得太远，管不住了。

后来王主任拒绝了。

“成绩好的学生调出重点班，我这边没法操作。”

妈妈走了。

她不知道我听到了。

我也没说。

但从那天起，我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字：

“高一下学期，妈妈去教务处要求把我调出重点班。”

日期、时间、说了什么话。

一个字不差。

也是那个学期，我在学校公告栏看到一张海报。

“XX大学拔尖人才奖学金计划：全额学费+生活费+住宿费。”

我站在海报前面看了很久。

全额。

不需要家里一分钱。

我把条件一条一条抄在账本里。

从那天开始，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。

高二，我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五。

没人知道我每天只吃两顿饭。

早饭不吃，省下来买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