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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1页）

鹿聆下意识回道：“我还有事。”

“你承认你是鹿聆了是吗？”
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

陆明晏步步紧逼：“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……”找我。

鹿聆本想去找林星月，但陆明晏这些话让她莫名不爽，她反呛道：“我去哪里，死没死，想做什么，都和你没关系了吧。”

“陆警官。”

陆明晏眼眶通红，一把抓住鹿聆的手，眼睛像是一头猛兽瞪着一只猎物。

“你在怪我？”

“你父亲做了那么多错事……我只是执行我的任务而已，你怪我？”

他好像是要把这些年堵在嗓子里的话全部说一遍，死死盯着鹿聆，逼问道：“鹿聆，我做错了什么？我把它当成一个任务看待，做完了之后理所应当抽身而退，这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
鹿聆被陆明晏吓到了，想抽出自己的手，却被牢牢抓住，甚至更紧，甚至能看到陆明晏握着她的手的周围，泛起了一圈红痕。

“你先放手！”

“你没做错什么，是我，是我缠着你。所以现在我们两个形同陌路不好吗？”

陆明晏一愣，松开了她的手。

鹿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

总是，不是喜欢，不是难过，只是一种荒诞。

她不知道该怪谁。爸爸对她是极好的，陆明晏有他自己的工作，可是她自己也没做错什么。

总归闹到最后，也只是两个字而已——

算了。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，这三年林希泽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，治愈着她每一次难过，她确定自己对于林希泽不是感动，是真的喜欢。

喜欢林希泽，不像喜欢陆明晏一样，让人难受，而是如沐春风一样。

“所以……”鹿聆无名指上的戒指又一次刺伤的陆明晏的眼睛。

话没说完，旁边一辆车停下，林希泽从车里出来，走到鹿聆身边，看到陆明晏，问道：“这是你认识的新朋友？”

此前鹿聆没有和林希泽说过，陆明晏就是她在路上遇到的变态，因此林希泽不认识他。

鹿聆在陆明晏开口前抢先说道：“不是，不认识，只是一起在这里等车而已。”

林希泽点点头，“那我们回家吧。”

陆明晏看到两人疾驰而去，双手无意识握成拳，手腕上青筋暴起，像一条条蛇一般盘旋在手上。

他往树上猛地一砸，树皮混着血液一同沾染在关节上。

形同陌路……

他无数次折磨，追问自己，诘问了自己无数次，鹿聆的最后一眼始终印刻在他的心里。

在取消和梁姿的婚约的时候，才终于承认，自己爱上了鹿聆。

爱上了一个罪犯的女儿。

在鹿聆死后，他才后知后觉，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，他就已经爱上了鹿聆。

不是任务完成后，而是更早以前，甚至鹿聆还不认识他的时候。

第一面，第一眼，就已经弥足深刻。

他想说的，其实不是逼问鹿聆怪不怪他，而是想说，原谅他吧。

他不做警察了，能重新认识一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