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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（第1页）

顾明湛简直疯魔，在锁链上布下了自己的神魂，几乎是小黑刚将锁链去掉，他就赶到了此地。

凌霄眼睛一凛，迅速挡在他的前面。

“顾明湛，不许对别人滥杀无辜，你可是天上的苍梧神君，要大爱众人的！”

顾明湛听见这话，简直低低地笑出声了。

他嘴角扬着夸张的弧度，整个人看起来既荒诞又可怖。

“神爱众人？那为何众人不爱我？”

顾明湛的脑子里同时存在着这千年来所有轮回的记忆，他们同时讲话，诉说自己的难过，简直像是地狱一般。

“你告诉我啊，为什么？”

“饥荒年间，有孩童向我讨肉吃，说家中的老母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，再不吃肉就要一命呜呼了，于是我割下我的肉给他们吃。可惜还没走出他家的大院，就被早就埋伏在这里的人将一身的肉都给割走了。”

“有一世，我甚至考上了状元，却因为为民众多说了一句话，便被权贵记恨上，找了个法子就随意处死了。”

“甚至有一世我降生为女子，只不过有了比寻常人更为貌美的脸，就被一群人喊着是妖怪活活烧死了！”

“霄霄，你告诉我，这么多次轮回，我这么多次死在他们手里，我到底凭什么还要爱他们？”

她没转世过这么多次，但她也是经历过这些时期的。

饥荒年间，几乎她每走几步，就要带走一个人的性命，就算在富饶的年间，也时常出现因为权贵而被枉死的生命。

所以，这就是他入魔的原因？

转世千百次，最后对人类失望了？

小黑叹息着，拍了拍凌霄的肩，便从她身后站了出来。“别废话了，要杀要剐随你处置，唯有凌霄，我今日定要将她送出去！”

这话却霎时点燃了顾明湛的怒火，他手一扬，小黑便被打得飞了出去，撞在宫殿的大柱上，他吃痛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，却是乌黑的！

凌霄大惊，下意识便要跑向他身边，却被顾明湛一手掌握。

顾明湛没看她，反而是屈尊看向了小黑，看见那一滩血，又疯魔地笑了起来。

“你有内伤还跑过来送死，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？”

目光也随即望向了地上的那一滩黑血，呼吸为之一滞。

“小黑！小黑！”

她拼了命地挣扎着，恨不得给顾明湛狠狠咬上一口。

她眼里流露出来的恨意，越来越浓，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顾明湛心中震荡，下意识喃喃道：“霄霄，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，我会忍不住……”

“杀掉他的。”

凌霄身体一僵，丹田在这瞬间猛地爆发了，白光闪过，晃得顾明湛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，然后便是胸口猛地一痛。

再睁眼，竟是凌霄眼中含恨，手里以法力化为剑刃刺入了他的胸膛。

这一刻，顾明湛竟不知道是被她刺伤更疼，还是眼睁睁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伤自己更疼。

他恍惚地松了手，便看着凌霄像一只小鸟一样，轻易地就飞离了他，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边。

顾明湛痴痴地看着，眼底一片血红。

“既然你这么在乎他，是不是只要杀了他，你就会重新看见我？”